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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尔多斯一产妇在华健医院的最后七天

时间:2020年12月08日 编辑:郭治华 来源:内蒙古晨报

晨报融媒记者 苏勤

  2月初张林(化名)因孕期反应强烈,家人拨打120后被救护车送至鄂尔多斯华健医院,之后,她便在华健医院进行孕期常规检查。后于9月28日在华健医院分娩,生下一女。10月4日晚,张林在华健医院去世,尸检结果显示,张林终因心源性休克而死亡。她的家属认为,医院应对这个结果承担主要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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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发医院。

  最后七日

  2020年10月4日23时34分,张林去世。这是张林成为母亲的第7天。

  家人们没有想过,28岁的张林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人世,毕竟她是如此年轻。

  “感觉胸口疼。”这是张林去世前一周最常对家人说的话。邹柏说,他向院方反映了数次张林的情况,但没有引起重视,连检查也没有做过。

  “护士、医生都告诉我,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我们选择了相信医生。”邹柏说。

  在张林生产完的第三天,她在QQ上和朋友聊天,称“自己身体出问题了,现在只要情绪稍微波动就胸口和心脏那块疼的喘不过来气”。朋友说,你问问医生,张林回复,医生现在也说不出什么。朋友安慰她,不要胡思乱想。

  张林那天没再回复朋友。

  在经历了一周的身体不适后,张林最终于10月4日在医院去世。

  邹柏向记者回忆称,“那天白天,我妻子的身体状况比较平稳,晚上开始输当天最后一瓶液体。输完液后,她称有点困,便躺下休息。”不一会儿,邹柏突然听到妻子脚蹬床的响声,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立马按了呼叫器,护士抢救了大约10分钟后急救医生赶到,并对张林展开急救,这期间,他们并未见到主治医生王治国。

  “我妈给王治国打电话,王治国说他在康巴什,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最后在急救医生说放弃抢救时,我们都不曾见到王治国,也没有见到除急救医生以外的其他医生。”邹柏说。

  10月4日23时34分,张林被院方宣告临床死亡。

  死因:心源性休克

  对于张林的去世,家属们表示震惊且无法理解,并因此与院方产生纠纷。

  10月15日,张林的遗体被送去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检。一个月后,家属拿到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给出的鉴定意见为:张林在患有大动脉炎的基础上,围产期造成升主动脉夹层动脉瘤形成继发破裂、出血致心包填塞,终因心源性休克而死亡。

  11月20日,鄂尔多斯市医学会对死者张林与华健医院的医疗损害争议出具了《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记者根据家属提供的这份《鉴定书》看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章、《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三十五条、三十六条和《医疗损害技术鉴定实施细则(试行)》之规定,本医疗纠纷案患者的死亡属自身疾病所致,与医方的诊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足,应承担次要责任,责任参与度(20%-30%)。

  对这样的结论,家属并不满意,他们认为华健医院在住院病历上所描述的部分情况与事实不符。

  病历部分内容与实际不符?

  邹柏称,在妻子死亡几个小时之后,院方将妻子的住院病历交给了他。他翻阅病历发现,其中所描述的“患者及家属今来我院强烈要求缩宫素引产终止妊娠;王占年主任医师、王永平院长、童世民院长、王治国主任等告知家属患者临床死亡”的内容不属实。

  “实际情况是,妻子分娩当日,我们只对医院说希望能够顺产,并不存在“强烈要求”一说。妻子死亡当日,在场抢救的从头至尾就只有一个急救医生,包括宣告妻子死亡,并无院长及其他医生。”邹柏因此认为病历部分内容与实际不符,这影响了《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的最终结论。

  邹柏回忆道,在医院给张林使用缩宫素时,她出现了胸口疼痛、恶心呕吐的现象,院方停止了缩宫素的使用,决定改为剖腹产。

  “在使用缩宫素前都不进行详细的身体检查吗?”邹柏质疑。他称,在张林注射完缩宫素出现身体异常后,院方才对张林进行了身体检查。“在临近剖腹产手术前,医院也没有再对张林进行任何检查·。”邹柏说。

  邹柏还称,他们曾尝试向医院索要10月4日病房外楼道的监控记录,来印证病历上所说“王占年主任医师、王永平院长、童世民院长、王治国主任等告知家属患者临床死亡”的情况。但院方表示不能给家属看,给出的理由是:“家属不是执法人员。”

  此外,家属曾向医院反映过张林胸口痛的情况,但在住院病历中没有相关记录。对此,《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给出的分析意见中写道:鉴定会现场患方陈述,患者术后有诉胸口疼痛,但医方病历中未相关记载,医方病历中未体现相关会诊记录。建议医方加强病历书写规范。

  邹柏认为,如果医院能够提早重视妻子称自己分娩之后经常胸口痛的情况,给她做细致的检查,事情不会到这一步。医院应对这个结果负主要责任。

  院方称与此事无关

  邹柏称,此前鄂尔多斯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曾从中协调此事,提出的协调方案是院方向患方家属赔偿28万元。但家属经过考虑后并没有接受此方案。

  记者向鄂尔多斯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相关工作人员求证此事,他表示“院方赔偿患方家属28万元”的协调方案确实存在,且协调当天双方均已表示同意,但当天双方却没有签署文字协议。

  “后来给他们(患方家属)打电话,问他们签不签协议?他们称家里还达不成(统一)意见,签不成协议。”工作人员称。

  12月2日,记者致电鄂尔多斯华健医院王治国医生,他称,关于张林事件,他不能接受采访。“院方会给你一个答复。”

  记者随即采访了鄂尔多斯华健医院法人王永平,他称,该事由童世民院长负责。记者向王永平提出了病人家属质疑住院病历部分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事,他回应称,“没有这件事。病历是患者死亡以后当着家属的面,由相关部门当天进行了封存。家属在胡说八道。”

  记者向邹柏核实该事。邹柏称,病历是在张林去世几小时后才从院方处拿到的,病历存在被修改的可能。

  同日,记者联系了童世民院长,他在接到记者电话后,称这件事与医院没有任何关系。

  记者询问,《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的结论是医方责任参与度为20%-30%,为什么是没有任何关系?

  童世民听到记者询问后,忽然情绪激动,并说:“我不愿意接受你这个采访。”接着挂断了电话。记者再打通想继续采访,可对方又一次挂断电话。

  12月3日,记者致电鄂尔多斯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相关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他们暂时不接受电话采访,如果患者家属对《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的内容和结果有异议的话,可以进行二次委托,也可以通过法律诉讼再次申请司法鉴定。

  同日,邹柏告诉记者,他们已经聘用了律师,不排除通过走法律程序维权。

  对于此事,本报将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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